吾观近来京城之变故，心中不胜感慨。舒庆春一案，令人扼腕叹息，犹如一朵未开之花，早早凋零于太平湖畔。吾为文人，素信言论自由，科学民主，今见此情此景，不能不发，此乃吾之职责。

舒庆春，吾非其人，亦非其友，但其事迹，吾却闻之甚详。此人本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文人，喜谈国药洋药之优劣，惜乎其才华未展，便陨落于太平湖畔。此一事，吾心痛之，愧之，唯有以笔为刀，剖析其因。

先说此“国药洋药考”，舒庆春以文为镜，照出国药之瑕疵，洋药之亮点，诚为直言。然，吾等文人，本当以济世救民为怀，何至为药之争而自戕？舒庆春之死，非他，乃是因言获罪，遭人陷害的悲剧。

衙门之“广开言路”，倡“百花齐放，百家争鸣”，看似大度，实则如昔日之“引蛇出洞”。吾记昔日，吾曾提倡“好政府主义”，倡导言论自由，科学方法，岂料今之言路，竟是引人入坑之陷阱。舒庆春之文，原本是为了科学进步，药事探讨，结果却成了他人之口实，指其污蔑国药，罪大恶极。

吾不得不言，此乃对科学之亵渎，对自由之践踏。舒庆春之死，非自杀，实乃被逼无奈，绝望之举。吾心痛之，怒之。

今有人借郭沫若之名，批判老舍，指其自私自利，鼓吹自由，为资本唱赞歌，包藏祸心。此论，吾不能苟同。老舍之为人，吾与之相识，知其心，知其文。他之作品，如《骆驼祥子》，何曾为资本歌功颂德？他是为底层人民之苦难而鸣，为社会之不公而愤。自由，他所鼓吹，乃是思想之自由，人格之自由。何来包藏祸心？

郭沫若，吾之旧友，其人才学，吾深知。然，吾亦知其在不同政治环境下之变化。昔日之他，与吾同声相应，倡导新文化，推动科学与民主。然，在某些时候，他亦随风而动，批判旧我。这次对老舍之批判，吾恐是政治风向之影响，而非其真心。

舒庆春死于言而不得自由，吾看此案，便如看吾国之缩影。吾曾言：“大胆假设，小心求证”，舒庆春之作，乃是基于事实之大胆假设，试图通过讨论，推动国药改进，洋药借鉴。此本为科学精神，何罪之有？

吾今撰此文，非为舒庆春一人鸣不平，而是为自由之魂，为科学之光，为民主之理，发出吾之声音。衙门之“开放”，在舒庆春一案中，成了言论之坟墓。吾国若要进步，需真真正正的言论自由，科学态度，而不是像今日这般，以“自由”之名，行“钳制”之实。

舒庆春之死，吾深感忧虑。吾国之未来，何去何从？若连谈论药效的自由都没有，何谈科学之繁荣？何谈思想之进步？

舒庆春之“国药洋药考”，应成为我国医学史上的一笔，提醒后人，科学与自由乃并行不悖。吾之愿望，是在不远的将来，国人能在开放、自由的环境中，讨论、研究，推动真正的进步。

舒庆春，汝虽逝，但汝之探索精神，科学态度，永留于吾心，提醒吾等，自由之路，任重道远。吾愿，吾国之未来，少些“销户”之悲，更多言论自由之喜。

愿舒庆春安息，愿吾国能早日实现真正的言论自由与科学进步。

胡适

民国一一一年冬

于台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