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个国内的死党告诉我, 他的最后一笔巨额资金终于通过特殊渠道转到了境外账户。他本人有海外身份, 但这些年仍主要生活在国内: 老大去澳洲读大学, 老二在国内私校上学。像他这样的人很多——财富早已转移境外, 身份留在海外, 但人依然在中国。原因很简单, 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商业资源依旧依赖中国环境, 很多企业也仍在国内运营。

问题是, 中国人的这种“不安全感”来自何处？为什么几乎所有富裕人群都会选择把钱转到海外？在我看来, 根源就是缺乏信任——对执政党和制度的不信任。从“白手套”的传闻到历史上富豪财产被没收的案例, 再到赎身费的故事, 都在加深这种担忧。

我的家族经历就是一个缩影。1921年, 爷爷十三岁南下闯荡, 接管锅具厂, 生意逐渐做大。抗战时期, 拒绝替日军做代理, 工厂受损, 但战后又恢复。1949年后, 中共接管广西, 爷爷仍怀爱国之心, 捐款支援抗美援朝。但几年后, 工厂被公私合营收走, 之后又不断遭清算和批斗, 最终在文革后期不幸去世。而当年远赴南洋的二叔一家却在当地扎根, 家业得以延续。

由此可见, “富不过三代”并非宿命, 而是社会稳定性的问题。一个财富能传承的社会, 必须有稳定制度和可预期的环境。而中共建政初期的政策, 几乎彻底摧毁了国人的信任感。这种伤痕延续至今, 成为中国人普遍把财富转移海外的原因。

如果真的想让财富留在中国, 首要任务就是重建信任。但这种信任并非十年二十年可以修复, 而是需要至少百年的积累。可惜从香港的遭遇来看, 我们的愿望可能依然太过天真。